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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庄:砥砺自我 奋然前行


时间:2015-12-14 12:37:18 来源:本站 作者:于磊 点击:5783

康庄接受本报记者张梦采访

康庄(六康),男,汉族,1946年12月出生于辽宁省义县。长于京华,从小受家庭熏陶,主攻楷书、隶书,先后出版有《康庄隶楷正气歌》《康庄楷书成语字帖》《康庄楷书唐人绝句》《康庄楷书千字文》《康庄隶书千字文》等集。

康庄在书法继承、创作中于唐楷最勤,幼从《九成宫》碑入手,悟其神理,而得刚劲之趣。又取《化度寺》碑之流丽凝重,《皇甫诞》碑之瘦劲欹险,《虞恭公》碑之猛锐传神,融会贯通,又以欧体为筋骨,以魏书为血肉,在刚劲笔力中透露浑朴之韵。近年又多习汉隶《华山》《礼器》《石门》诸碑。取疏秀奇险,纵横劲拨之势,揉方圆收放于一体。

原内蒙古文联副巡视员、内蒙古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、国家一级美术师、原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、中国书法家协会楷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、内蒙古文史馆馆员、原内蒙古政协委员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

一个人的性格会影响其一生,而影响改变一个人一生命运的却不仅仅是一个人。

近代绘画大师徐悲鸿先生曾说:“人不能有傲气,但不能无傲骨。”熟悉我的朋友曾说“康庄貌似谦和,其实性格有执着、倔强的一面。”这大概是故乡在我身上打下的烙印吧!以至于到今天,骨子里仍旧有倔强的性格。这种性格,影响着我的一生。

受家庭熏陶,我自幼喜欢写字、画画。我幼年时无事常涂鸦,竟受到父兄激赏,从此欲罢不能,走上了学书路。我的学书历程大体经历了三个阶段:青少年时的基础期,成年后的融会期与中年后的渐变期。

勤学苦练 夯实基础


《临<兰亭序>》

1948年,我家迁至五朝帝都——北京。古都的文化氛围对我的熏陶一世享用。未及入学,即在家父、长兄、次兄的督促指教下,开始练习毛笔字,所用字帖,即为欧阳询《九成宫醴泉铭》。上学的过程中,几位学校教师的鼓励,使我学业、书法皆有收获。

中学即将毕业时,我专心在家练习书法。北京的夏天,天气很闷热,我的解暑方法是练字,练字时,心随之渐静,也就感觉不到天热了,但时间久了,仍旧通身是汗。记得我练字时在手腕下垫一块手帕,手帕常常被汗水打湿,甚至湿了下面的纸。十年的练习,使我打下了扎实的欧字底子,当时我按字帖的大小,用元书纸临了多少遍,已经记不清了,但积累下来的有几尺厚,直到现在,我仍旧保存着当年临写的部分临本。

1968年,为响应毛主席号召,我们1000多名北京知青,乘坐北上的列车,来到了内蒙古插队落户。当时的生活条件很艰苦,我自制了简易的桌椅。桌凳有了,除了下地劳动之外,我就天天临字帖。一进入这个世界里,我觉得什么都不怕了,饥饿、寒冷,似乎都变成了很遥远的事。业余时间几乎全被我用在了读书练字上。这三年多,我花费最多的就是煤油钱。不间断地临帖,使我对欧书“增一分则太长,减一分则太短”的评价有了本质上的认识。

在夏日的夜晚,我提着毛笔,对着油灯,听着田野里一丝丝风声,心里常想,我为什么要写字,写字将来能干什么呢?几十年后的今天,每当星光满天之时,对着明亮的灯光,看着如白昼般的街市,我常常想起过去,也常常想起苏轼被贬黄州、柳宗元被贬永州,想起柳宗元“如何万里竟投荒”的诗句,想起苏轼的“欣然、悲喜”之叹。大概那时精神生活太贫乏的缘故吧,写字读书成了我唯一的娱乐消遣。我喜爱它,甚至是依赖它。遍临了欧书,我进一步认识到欧书的两个鲜明特征:一个特征是欧书在讲究度的唐楷中,它最为规整,端庄雅静,以达到平正的极致;另一个特征是用笔在折处、钩处弄险,开阖有仪,取势凌腾,在“险绝”上达到了极致。

转益多师 执着求精


《褚光义诗》

1971 年,我离开后山农村,被选调到内三建加工厂当工人,在这期间结识了我的恩师——塞外书法名家王裕民先生,一个改变我一生命运的人。

王裕民先生是一位道德品质高尚的人,对家人,他是好丈夫、好父亲;对学生,他是好老师;对同事,他是好同志。他曾送给我一幅对联,“规规矩矩写字,老老实实做人。”这幅对联被我尊为座右铭,伴我走过了大半生。

在当工人的5年中,我经常是边上班,边帮助先生抄写展板,平时在厂里上班,节假日来展览馆工作。在此期间,我把欧书的“平正”与“险绝”有机地融合于自己的创作中,化用《化度寺》的流丽凝重,《黄甫诞》的瘦劲欹险,《虞恭公》的猛说传神,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。

遍览百家 从容求变


《韩愈绝句诗》

1976年元月,在王裕民先生的帮助下,我调到了呼市展览馆工作。

进入呼市展览馆工作之后,我逐渐意识到自己书法创作上的单一,开始有意识地多方面提升自己。在王先生的指导下,先习北碑,主要是《张猛龙》和《贾君碑》,同时兼习《郑文公》《论经书》等摩崖刻石,体会到了北魏诸碑用笔亦方亦圆的特征,感受到北碑雄强劲健的气度,又参之以诸遂良《圣教序》结体舒展灵巧而生婉和道逸之丰姿,力图将自己的楷书写得以欧书为筋骨,以魏书为血肉,在刚劲笔力中透露浑穆之韵。

我常为一些学生讲授书法课,在讲课过程中,我对欧字有了更为深刻的体会。其书法许多字直接取法于篆隶,但又与魏晋书风相接。故此,写欧字如不带些汉隶、魏书风韵,就不能将欧书的内在情致完美地表现出来。孙过庭在《书谱》中说:“虽篆、隶、草章,工用多变;济成厥美,各有攸宜。篆尚婉而通,隶欲精而密,草贵流而畅,章务检而便,然后凛之以风神,温之以妍润,鼓之以枯劲,和之以闲雅。故可达其情性,形其哀乐。”“虽学宗一家,而变成多体,莫不随其性欲,便以为姿。”于是我又开始学习汉隶。初习《华山庙碑》,明其兼具方整、流丽、奇古之美;继而临《张迁碑》,识其方正朴厚之资;后摹《礼器碑》,取其疏秀奇险之势;攻《石门颂》,纳其纵横劲捉之气。在学习过程中,我努力将汉隶中勾绰纵掣的笔法移入楷书中,以丰富楷书创作中的线条变化。这种笔法上的创新得到了同行的认可。

1998 年,呼和浩特市书画院成立,我被调去任副院长,开始了专业书法的生涯。

把握自我 静中求变


《毛主席词》

当今社会,纷繁复杂,书法艺术作为社会基础的产物,形形色色的东西纷沓而至。近年来,有许多人追求新、奇,但我坚持走自己的路。

我曾刻有一方印“迟悟十年人”,并非自谦,而是对自己的真实写照。我自知领悟力不强,故而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,在原有的基础上逐渐变化自己。熟悉我创作的人都知道,我在几个不同时期所出版的字帖,是有变化的,早期的《九成宫》《张猛龙》临本,纯属原帖原意,而到楷书《千字文》,则在已居的楷书中融入了北碑气息,及至后来的楷隶《正气歌》,则又在唐楷汉隶中入魏书、篆书笔意,同时吸收了多样字用笔及结体,既丰富了线条的变化,又激活了创作中结体变化之思路。在这之后,我又多方学习二王楷书、魏晋写经,努力寻找魏晋士大夫那种飘逸和淡远的气度,让自己的创作也逐渐走向平和、温文整洁,多一些自然淡雅的书卷气,少一些整纷修饰的雕琢之气。

作为一个书法工作者,我一方面努力提高自己,另一方面也努力为社会做事。作为书协主席,应该成为年青人创作的导向。如果不负责任地去乱写乱画,会耽误许多人。当今书坛,追求现代意识,追求新意已成为时尚,然而更新要在旧的基础上去变化,而不是空中楼阁。许多年轻人急功近利,浮躁之心太明显,这是很不好的事。我不懂的,绝不装懂,不会的,绝不装会,我左右不了大的趋势,但我能把握自己,按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艺术,创作艺术,在继承的基础上发展创新。